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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83:长白山上采参忙

第722章 雪夜守猎

作者:石磙上长铁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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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赶说野猪沟那边又来了野猪,晚上去蹲守,比白天好打。曹大林从来没试过夜猎,心里没底,但老赶说夜猎有夜猎的好处——野猪晚上视力差,胆子大,敢出来找食,而且晚上林子静,有一点动静都能听到。

“大林,你记住,夜猎最重要的是两点:一是别出声,二是别乱动。”老赶坐在炕上,手里拿着烟袋锅子,“野猪的鼻子灵,耳朵也灵,就是眼睛不好使。你不出声,它不知道你在哪儿。你不动,它看不清你是人还是树墩子。”

“老赶叔,晚上咋瞄准?”

“听声。野猪来了,你先听它在哪儿,然后慢慢举枪。别开手电筒,一开光它就跑了。”老赶从炕席底下摸出一根细绳,上面拴着几个小铜铃铛,“这是铃铛线,你把它拴在窝棚前面的树枝上,野猪碰到了,铃铛一响,你就知道它来了。”

曹大林接过铃铛线,铜铃铛很小,有大有小,拴在一起,一晃就叮叮当当响。他试了试,声音清脆,在夜里应该能听得很清楚。

下午,曹大林带着愣子进了山。愣子听说晚上要在山里过夜,兴奋得不行,背了一大包东西——干粮、水壶、手电筒、电池、火柴、盐巴、一小瓶酒。

“愣子,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啥?”

“过夜用的。曹哥,晚上山里冷不冷?”

“冷,零下二三十度。你把羊皮袄穿上,别脱。”

两人走了两个多小时,到了野猪沟。曹大林找了一个位置,在两棵大树之间搭窝棚。窝棚用树干做骨架,上面盖干草和树枝,能挡风遮雪。里面铺了厚厚一层干草,踩上去软软的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愣子在旁边帮忙递树枝,忙活了半天才搭好。

“愣子,你在窝棚里待着,我去拴铃铛线。”

曹大林在窝棚前面的灌木丛上拴了几根铃铛线,每隔几步拴一根,形成一个半圆。野猪从那边过来,肯定会碰到线,铃铛一响,他就能知道。拴完线,他又在附近撒了一些玉米粒,引野猪过来。

回到窝棚,天已经快黑了。曹大林把枪放在身边,靠着草堆坐下来。愣子坐在他旁边,从背包里拿出干粮,掰了一半递给曹大林。

“曹哥,吃。”

曹大林接过干粮,是一块苞米面饼子,已经凉了,硬邦邦的,嚼起来费劲。他吃了几口,又从背包里拿出水壶,喝了一口水。

“愣子,你先睡,我守上半夜。下半夜换你。”

“曹哥,我不困。”

“不困也眯一会儿,后半夜有你熬的。夜猎最怕的就是后半夜,又冷又困,眼皮子打架,枪都端不稳。”

愣子靠在干草上,闭上眼睛,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。曹大林没睡,他坐在窝棚口,把枪横在腿上,竖起耳朵听。他的手摸着枪管,冰凉的铁,像是握着一块冰。他把手缩进袖子里,又伸出来,不敢离枪太远。

天黑了,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风停了,树也不摇了,四周一片寂静,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偶尔有树枝被雪压断的声音,“咔嚓”一声,在夜里显得特别响,像是什么东西在走路。

月亮还没出来,林子里很暗,曹大林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。他只能靠听。他竖起耳朵,听风、听雪、听树枝、听远处的声音。他的耳朵在这黑暗的夜里变得格外灵敏,像是能听到一里地外的声音。

愣子睡得很沉,打着呼噜,一声接一声。曹大林踢了他一脚,他翻了个身,呼噜停了,过了一会儿又响了。曹大林又踢了他一脚,这次他不打了,安静了。

半夜,曹大林推醒愣子:“愣子,换你了。”

愣子一骨碌爬起来,揉了揉眼睛:“曹哥,有动静吗?”

“没有,你守着。我睡一会儿。”

曹大林靠在干草上,闭上眼睛。但他不敢睡沉,耳朵一直竖着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他的手摸着枪,不敢松开。迷迷糊糊中,他听到愣子在窝棚口坐着,也在打瞌睡,头一点一点的,像小鸡啄米。他想踢愣子一脚,但懒得动,就让他去了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曹大林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惊醒了。铃铛在响!他猛地睁开眼睛,一把抓起枪,翻身爬起来。愣子也听到了,从窝棚口探出头。

“曹哥,来了!”

“别出声。”

曹大林猫着腰,慢慢走到窝棚口,往外看。外面很暗,看不清,但他听到了哼哼唧唧的声音,是野猪在拱地。声音很近,就在窝棚前面十几米的地方。

他慢慢举起枪,朝着声音的方向瞄准。但他看不到野猪,只能凭声音判断位置。他的手很稳,枪口对准了声音的方向,但心里没底——万一打偏了呢?万一打不中要害,野猪冲过来怎么办?

野猪在拱地,哼哼唧唧,偶尔打个响鼻。曹大林屏住呼吸,手指搭在扳机上,等野猪再靠近一点。他的心跳得很快,咚咚咚,像是要跳出胸膛,但手还是很稳。

野猪又靠近了几步。他能听到野猪踩雪的声音,咯吱咯吱,越来越近。他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瞄准声音的方向,扣动扳机——“砰!”

枪声在夜里炸响,震得窝棚上的雪簌簌往下落。愣子被吓了一跳,往后缩了一下。野猪发出一声惨叫,然后有东西在雪地上扑腾,噗噗噗,像是翅膀扇动的声音。

“打中了!”愣子喊了一声,就要往外跑。

“别出去!”曹大林拉住他,“等一会儿,野猪没死透会伤人。”

两人在窝棚里等了一会儿,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小,最后没声了。曹大林打开手电筒,慢慢走出去。光柱在雪地上扫来扫去,他看到一头野猪躺在雪地里,还在喘气,嘴角流着血,雪地上红了一片。野猪不大,只有一百多斤,是一头小公猪,獠牙还没长出来。

“愣子,过来。”

愣子走过来,蹲下来看。野猪的眼睛还睁着,亮晶晶的,像是在看着他们。愣子伸手摸了摸野猪的鬃毛,硬硬的,像刷子。

“曹哥,打中了哪儿?”

“前胸,一枪毙命。”曹大林蹲下来,用刀割开野猪的喉咙,补了一刀。野猪蹬了几下腿,不动了。

愣子帮他把野猪拖到窝棚边。两人在雪地里开膛,掏出内脏。野猪肚子里还有没消化完的玉米粒,是曹大林下午撒的那些。

“愣子,这野猪不大,但肉嫩。小公猪肉最好吃,不柴不膻。”

“曹哥,你枪法真准。黑灯瞎火的,看都看不见,你咋打中的?”

“听声。野猪在哪儿,声音就在哪儿。你听着声音的方向,瞄准了打。夜猎靠的不是眼睛,是耳朵。眼睛在黑夜里没用,耳朵管用。”曹大林点了根烟,吸了一口,“老赶叔教我的,晚上打猎,靠听不靠看。你听准了,就能打中。你听不准,打一百枪也白搭。”

愣子点了点头,把那句话记在心里。

天快亮了,东边天际露出一点鱼肚白。曹大林靠在窝棚边,抽着烟。愣子坐在他旁边,啃着干粮。

“曹哥,你说咱们图啥?大冷天的不在家待着,跑到山里受罪。”

曹大林想了想:“图个乐吧。打猎这事,你不懂。打着了高兴,打不着也高兴。在山里待着,心里踏实。”

“家里不踏实?”

“家里也踏实,但不一样。家里踏实是老婆孩子热炕头,山里踏实是天地广阔,没人管你,你想干啥干啥。”曹大林掐灭烟头,“愣子,你不懂,等你以后在山里待久了就懂了。”

愣子想了想,还是不懂。

天亮后,两人抬着野猪往回走。雪很厚,走得很慢,但愣子心情好,一路哼着歌,调子跑得厉害,曹大林听了都想笑。野猪不大,一个人就能扛,愣子一个人扛着,走在前头,步子轻快。

“愣子,你不累?”

“不累,曹哥。这野猪才一百多斤,比上次那头小多了。”

“小归小,肉嫩。”

回到屯里,春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看到野猪,笑了:“又打着了?”

“打着了,夜猎打的。黑灯瞎火的,连看都看不见,全凭耳朵听。愣子,你跟你嫂子说,我厉害不?”

“厉害!曹哥枪法真准,一枪就打中了。”愣子把野猪放在院子里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
“厉害啥,蒙的。”曹大林笑了。

春桃也笑了,转身进屋端热水。

晚上,春桃炖了一锅野猪肉。这次没放酸菜,清炖的,只放了姜片和盐巴,炖了两个多小时,肉炖得烂烂的,汤白白的,像牛奶一样。山山喝了两碗汤,吃了一碗肉,肚皮撑得圆滚滚的。

“爸爸,夜猎是啥?”

“就是晚上打猎。”

“晚上能看见吗?”

“看不见,靠听。野猪来了,你听到它在哪儿,就朝哪儿打。”

“不怕打着自己人吗?”

“不会,打猎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山上,没有自己人。”

山山想了想:“爸爸,我长大了也跟你去夜猎。”

“行,等你长大了带你去。”曹大林摸了摸山山的头,“到时候你帮爸爸听野猪在哪儿。”

山山高兴地点了点头。

愣子又吃了三大碗,肚皮撑得更圆了,靠在椅子上直哼哼。他爹在旁边看着,又笑了:“这孩子,啥时候能改改这毛病。”

“爹,改不了。”愣子拍了拍肚子,“吃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。”

大家听了,都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