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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薪救火(高干)

35.片场

作者:旧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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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沐函出门时,楼迟已经等在楼下。

楼迟:“我送你去片场。”

只是计划的一部分,沐函并没有推脱。

车在晨雾里开得不快。楼迟带她去了城西的裕丰居,门头旧,来的多是些退休干部和老街坊。他给她点了鸡丝粥和虾饺,自己只要了杯温水。

粥底绵,虾饺皮薄,沐函低头吃着,楼迟就坐在对面,偶尔把纸巾推近半寸。

昨天才从危机中脱离,导演卫笙怕沐函身体撑不住,打算把几场高难度打戏删改。

沐函说:“不用,我可以。”

那套打戏她练了很久,动作全在心里,突然调整,不仅拖进度,武行兄弟们也得跟着重排。

对沐函的敬业态度,卫笙很是欣赏,又拿出示意图带着沐函重新走一遍流程。

楼迟站在场外,深秋温度低,他穿了黑色高领毛衣和深褐色大衣,肩线挺括,整个人清贵又疏淡。

“楼先生是哪里人?”祁照也今天也没戏份,但还是来了。

“京州本地。”楼迟说。

“楼先生常来马场?”

楼迟:“以前在国外,最近才回来。”

“昨天的事要不是楼先生及时赶到,我们都不知道怎么交代。”

楼迟笑了笑,看着不远处专注听导演安排的沐函,说:“如果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,那还是不要谈恋爱了吧。”

祁照也知道,自己的歹心该死了,而交个朋友事后好说话,并不算过分,所以他说:“听说鸣皋山庄明晚组织有赛车赛,楼先生会参加吗?”

楼迟偏头看他,目光不重,却像能直接落到人心里去:“祁先生的信息,比车手还快。”

毫不留情地被揭穿,祁照也无地自容,可下一秒又听见楼迟说:“不过,能提前知道这种局的,在影视圈里也没有几个。”像给了个台阶。

祁照也僵了片刻,到底顺着台阶笑了笑:“楼先生过奖,我也是从朋友那儿听了一嘴。”

“那天我正好也在。”罗苹烟插进来。

祁照也愣了一下,随即找了个由头,朝导演和沐函那边去了,于是又只剩下楼迟和罗苹烟。

祁照也识时务,罗苹烟兴致又高了不少,接下来的闲聊基本往“晚上”和“独处”上引。

楼迟没什么特别表示,只是优柔有礼地待她。

这样的男人让人欲罢不能,罗苹烟难得地体会了一把青春萌动。

就要正式开拍,沐函想起楼迟还在等,打算先让他回去,扭头就见罗苹烟对他娇嗔地笑,而楼迟,不时笑着回应。

沐函眼色沉了下来,但还是走过去道:“要拍几个小时,先回去吧。”

“没事,我带了书,”楼迟抬手,把她被风吹乱的额前发拨到耳后,“注意安全。”

沐函没再说什么,转身回了拍摄区。

罗苹烟压下火气,又凑上来温软道:“我最近也在看些书,最喜欢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,里头那句‘爱情是一种本能,要么与生俱来,要么一辈子都学不会’写得真好,楼少喜欢这类书吗?”

那是《百年孤独》里的句子,但楼迟没点明,只是淡淡一笑,拿出一本病理学书籍:“我读医学类书籍,马上要学期终考了。”

罗苹烟尴尬地怔在原地,看他坐到枫树下的木椅,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
那把椅子她认得,是丹麦设计师芬·尤尔设计的酋长椅,清贵又沉静。她跟着代松平进过一次收藏展,当时隔着围栏看了许久,楼迟却在导演没来之前吩咐马场侍者搬来给沐函坐?

这个男人,真是贵得叫人使不出半点手段。

他就坐在那,不时翻着英文版病理学书籍,光从红叶间筛下来,落在他眉骨、鼻梁、翻书的指节上。

那画面美得近乎失真,像从旧电影裁下来的一帧。

不止罗苹烟看痴了,连不远处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回头。扛灯的小哥忘了脚下的线,差点被绊一跤。

沐函已经开拍,卫笙一直盯监视屏,原以为现场的骚动不是为祁照也就是为沐函。可在休息间隙往后一扫,整个人也愣住了。

昨天初见还没什么感受,今天却如被雷劈中。在这行做了半辈子,什么漂亮面孔都见过?早就钝了。可枫树下看书的楼迟,连他这种见惯了浮华的人,心里都免不了咯噔一下。

他忽然想起恩师说过的那句话:“有一天,你会见到专属于你的完美御用主角。”

楼迟的帅,不只外在的客观,还有属于男性的立体沉稳美。他忽然有种冲动,想邀请楼迟上大银幕。

上午戏份拍完,卫笙就迫不及待作出邀约:“楼先生,不知道能不能邀请你来担任我下一步电影的主角?没有感情戏。”

他坚信,楼迟会是影史上最伟大的面孔之一。

对于他的冒昧,楼迟不置一词,只是合上书笑道:“您过誉。不过这份工作有我爱人做就够了,我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。”

卫笙难掩惋惜

沐函换好衣服过来,以为两人怎么了,低声问楼迟:“怎么了?”

“导演说你表现得很好,”楼迟揽住她的腰,宠溺地问,“午饭想吃什么?”

沐函被他的柔情勾着,不自觉仰起脸看他。

咔嚓——

两人同时转头,是卫笙举着相机对着他们。

“郎才女貌,”他放下相机,盯着取景器里的两张脸,“今天能拍下这一张,已经是我卫笙的运气。”

沐函耳廓泛起薄红,楼迟笑着吻了一下她的额角。

卫笙难得看见这么腻乎的情侣,摆了摆手,对沐函笑说:“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,跟你爱人去吧。”

午饭是在鸣皋山庄西苑用的,小楼幽静,窗外枫叶红得正盛。沐函吃得不多,楼迟就坐在对面,偶尔替她添汤。

饭后沐函站在露台吹风,楼迟从身后环住她:“累不累?”

沐函偏头,楼迟亲了一下她的侧脸,把人牵进屋。

罗苹烟刚踏进西苑就看到这一幕,捏紧了从祁照也那拿到的入内卡,顺着台阶上了二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