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93:从修废品到大国重工
第19章 压敏电阻
作者:怕水的彩狸好在数字立刻显示了出来,这说明有电压,电池是好的。
他又测了电源开关,通断正常。
然而,当江澈把电路板翻过来时……
他悬着的心,瞬间就死了。
电源输入端附近,一个小巧的黑色贴片表面,赫然有一道细微的裂纹。
江澈凑近辨别了一下,认出来这是个“压敏电阻”。
这东西是电源输入端,负责过压保护的。
这种微型贴片元件,表面封装得很死。
如果只是被丢进水里,绝不可能开裂。
壳子崩开口子,就说明当时存在电压,而且电流不小。
“看来孙强春这瘪犊子被公安发现时,正在用这收音机啊!
贴片在进水的瞬间短路发热,热胀冷缩才崩了的。
不过还好坏的是电阻,不然主芯片就得烧……”
然而,刚一感慨完,江澈就又意识到了麻烦。
国产的压敏电阻长得像绿豆粒,属于插件式,有两个细长的引脚。
他家里就有现成的,换新的焊上就能用。
可这贴片却完全不是一个工艺。
它是个扁平的陶瓷片,完全贴合在主板上。
这种贴装款式基本都是进口的。
别说他爷爷的库存里找不见,就是去镇上的五金交店铺,都不敢打包票能配上。
“唉,还是得淘换配件啊!
这价格贵不说,型号也稀少,找起来都费劲。
但愿这收音机其他地方都正常,可别手拉着手坏一串啊……”
江澈苦笑了一声,忙不迭又去检查其他配件。
好在他的运气还不算太差。
在把主板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后,没有再发现其他的坏件。
江澈长舒了一口气。
他生怕自己再碰坏了那些娇气的贴片。
见查不出新问题,他紧锣密鼓地又把后盖扣了回去。
只是装完机,江澈却又忍不住端详了一下,手里沉甸甸的小盒子。
模具的接缝线很细,几乎看不出来,塑料的质感也比国产收音机的硬。
他翻过来看电池仓盖,卡扣的弹片厚实,过水晾干也没有锈点。
江澈前世修过不少进口的东西,还算熟悉这些洋玩意的特性。
九十年代,老外的东西质量的确都不错。
但一台收音机被丢进河里,捞上来竟然只坏了个电阻。
就算是他见过不少市面,这皮实程度也是头回遇见了。
“做工这么讲究的收音机,又不是市面流通款。
有这东西的人,身份多半不简单。
孙强春一个混子土鳖,按道理绝对接触不到这种高级货!
就算是用偷的,他也得有机会遇上老外才行……”
江澈漫无目的地想着,脱力般靠回了椅子背上。
不过,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他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金发碧眼的外国人,在他们镇子上可不是稀罕物。
这些鹰钩鼻的家伙,原来的确是只能在省城看见。
但最近这半年,隔三差五就有几辆车开进镇里。
车上下来的老外都穿着西装,拿着公文包,往镇政府小楼里一钻就是半天。
江澈出门收废品时就遇到过几次。
他听镇上的人说,这是因为沿海渔港正在建一个对外的码头,引来了几个外商。
这工程从开春就动工了,预计下个月就能剪彩。
那几家外国公司似乎嗅到了商机,想顺势在海边投资建几个厂子。
施工机器轰隆隆响了好几个月,镇上的人也一直议论纷纷。
江澈记得,自己当年听说这些后,一度也觉得自家镇子要发达了。
被废品站开除后,他甚至想过进日资的厂子打工。
可一想到这里,他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。
那个万众期待的港口项目,最终并没有落成。
江澈记得剪彩的当天,现场就出了意外,还死了个外国老板。
这事情在当年闹得很大,负面影响自不必说。
外资引进打了水漂不说,镇上的发展也停步了好多年。
江澈从当年的回忆中抽离出来。
他看着手里古怪的收音机,叹了口气:
“最近这段时间,镇上来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人,好像还不是一个国家的。
孙强春手脚一直不干净,这玩意还真有可能是他偷的。
但估计他自己也还没弄明白,就给公安撞见了……”
江澈闭了闭眼睛。
他觉得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,不能因为孙强春犯过案子就先入为主。
不过,既然接了张辉的委托,他肯定也不会就此不管。
何况不解决掉孙强春这个麻烦,他往后的日子也全是隐患。
“等明天上班,我得找机会去镇上的五金交电铺一趟。
只要配到贴装款的压敏电阻,就能把这设备修好。
也许我就能知道,到底是孙强春有问题,还是我多心了……”
这样想着,江澈有些疲惫地伸了个懒腰。
他强撑着眼皮,又在桌上写写画画了一会,才关灯躺回**。
第二天,他起了大早。
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,出门就拐去了老李头的家。
废品站是早上八点上班。
江澈在老李头家耽误了一会儿。
等赶到单位时,已经快要迟到了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往里走。
可还没走到那间废品小院,遥遥的就看见王志军和张虎站在了库房门口。
在两人的身旁,摆着昨天被他修好的那台玉米脱粒机。
听见脚步声,王志军和张虎同时抬起头。
在看清来人是江澈时,王组长的面上,再次堆起了那和气的笑:
“小澈,你来的真是巧了。
我正好有事,想让人去找你呢!”
江澈闻言点点头,从废品站的大门口走过来。
他脚下的步子不快不慢。
王志军瞧着晨光洒在少年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不知怎么眼皮就猛地跳了一下。
但他见人已快步走近,来不及思考太多,只能继续说:
“小澈,你昨天交给库房的东西,我已经看过了。
能在一堆谁都看不上的废铁里,翻出近三百块钱的料子。
这本事属实厉害!
别说是临时工,就连咱这儿那帮老资历,都未必有你这眼力啊!”
江澈看着王志军脸上热络的笑,没接话。
果然,王组长感慨了没两句,目光就有意无意地瞥向了一旁的玉米脱粒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