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鲤科举:被退婚后渣男跪看我中状元
第10章 报名风波:谁说我不能考?
作者:真心沈锦鲤到的时候,天刚亮不久。
她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,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十几个读书人模样的年轻人,三三两两站在一起,有的在翻书,有的在低声背诵,有的在互相寒暄。
沈锦鲤走到队尾站定。
前面的人回头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,然后转回去,跟旁边的人嘀咕了几句。
沈锦鲤没在意。
队伍往前挪了几步,又一个人回头看她。这回是一个穿蓝布长衫的年轻人,生得白净,下巴有一颗痣,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。
“你是来报名的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
“你是女子?”
“对。”
那年轻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没再说话,转回去了。
沈锦鲤听见他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:“还真有女的来考。”
旁边那人啧了一声:“朝廷的旨意呗。反正报了名也考不上,凑个数。”
沈锦鲤没理他们。
“宿主。”锦鲤娘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,“今日任务清单已生成:晨读《孟子·梁惠王下》,经验+15;县试报名成功,经验+10;经营任务:奶茶铺营业额突破两百文,经验+5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队伍排了小半个时辰,终于轮到沈锦鲤。
贡院门口摆着一张长桌,桌后坐着一个中年文吏,穿青色官袍,戴四方平定巾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旁边站着两个差役,手里拿着棍子,看起来威风凛凛。
“姓名。”文吏头都没抬。
“沈锦鲤。”
“籍贯。”
“本县清河村。”
“年龄。”
“十八。”
文吏提笔写了几笔,然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女子?”
“是。”
文吏的笔顿了一下,把笔搁在砚台上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“女子报名县试,须有女红加试合格证明。带来了吗?”
沈锦鲤从袖子里掏出那张九十二分的成绩单,递过去。
文吏接过去,看了一眼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九十二分?”
“对。”
“谁主考的?”
“吴姑姑。”
文吏沉默了两秒,把成绩单放在桌上,没有登记的意思。
“你的户籍证明呢?”
沈锦鲤又把户籍文书递过去,这是沈母昨晚翻箱倒柜找出来的,纸已经泛黄了,而且边角还有水渍印子。
文吏接过去看了看,又放下了。
“你这个户籍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沈锦鲤心里一紧。
“你家户主是你父亲沈怀远,但沈怀远已经亡故,而户籍上没有变更记录。按规矩,女子报名须有户主或族长签字。你父亲不在了,你娘签的不算数。”
沈锦鲤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“那我找谁签?”
“你族里有没有长辈?叔伯、堂兄弟,都可以。”
沈锦鲤沉默了一瞬。
她当然有叔伯,但是沈父死后,那些叔伯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。沈母带着她搬去杂货铺楼上那几年,没有一个人来帮过忙。怎么可能现在去找他们签字?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不好办了。”文吏把户籍文书推回来,“要不你明年再来?到时候把户籍变更好了,再报名也不迟。”
沈锦鲤没接。
她看着那张泛黄的户籍纸,脑子里快速转着。
明年?苏敬之不会给她明年。
“锦鲤娘。”她在心里喊。
“嗯。”
“这个户籍问题,有没有什么办法?”
“LV3权限无法直接修改户籍。但系统可以查询相关律例。”
“那拜托查一下。”
沉默了三秒。
“查到了。按本朝《赋役全书·户籍篇》第七条:女子报名科举,如父亡且无族中长辈,可由当地里正或县令签字确认。”
沈锦鲤抬起头。
“里正在哪?”
文吏愣了一下。“你要找里正?”
“对。按律例,父亡且无族中长辈,里正可以代签。”
文吏的脸僵了一瞬。
他没想到一个十八岁的村姑,居然知道这条律例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他站起来,转身进了贡院侧门。
等了一盏茶的功夫,文吏出来了。
身后跟着一个人。
四十来岁,圆脸,留着短须,穿一身灰蓝色的袍子,腰里挂着一块铜牌。看打扮,应该是里正。
“你就是沈锦鲤?”里正上下打量她。
“是。”
“你爹是沈怀远?”
“是。”
里正沉默了一瞬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沈锦鲤说不清那是什么,是惋惜还是同情?沈锦鲤不清楚。
“你爹当年是个好人。”里正低声说了一句,然后拿起笔,在户籍文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,盖了印章。
“行了。报名吧。”
文吏看了看里正,又看了看沈锦鲤,没再说什么,提笔登记。
“报名费一百文。”
沈锦鲤从钱袋里数出一百文铜板,放在桌上。
文吏数了一遍,收进抽屉,从桌下拿出一张准考证,上面写着沈锦鲤的名字、籍贯、年龄,盖着县衙的大印。
“县试在三月十五,卯时入场,迟到者取消资格。带好准考证、笔墨、干粮。不许夹带小抄,不许交头接耳,不许作弊。被抓到的话,这辈子别想再考。”
沈锦鲤接过准考证,仔细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“谢了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身后传来文吏和里正低声说话的声音,但她没回头。
出了贡院,钱多多正蹲在台阶上等她。
“怎么样怎么样?”
“报上了。”
“有没有人刁难你?”
沈锦鲤想了想。“有一点。但解决了。”
钱多多松了口气,拍了拍胸口:“吓死我了。我昨晚做梦梦见你被拦在考场外面,怎么都进不去。”
“你梦里的我,应该是没带钱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是带够了钱才进去的。”
钱多多翻了个白眼。
林婉儿从旁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本书,脸上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报上了?”
“报上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能行。”
三个人并肩往回走。
“锦鲤。”钱多多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我哥说了,县试那天他会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吧..”
“要的。”钱多多难得认真,“他说贡院门口人多,怕有人挤你。你一个姑娘家,万一被挤倒了怎么办?”
沈锦鲤张了张嘴,想说不至于,但看着钱多多那一脸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,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行。让满仓送我。”
“这才对嘛。”
回到奶茶铺,沈锦鲤把准考证放在柜台上,看了好几遍。
三月十五。还有二十三天。
“系统。”她在心里喊。
“嗯。”
“县试考什么?”
“县试共三场。第一场:四书文两篇,经文一篇。第二场:论、判、诏、表等各一篇。第三场:经史时务策一道。”
沈锦鲤沉默了两秒。
“..说人话。”
“第一场考《四书》和经文,第二场考应用文写作,第三场考策论。每场一天,早上进场,傍晚出场。考具自备,干粮自备。”
“三场?我以为是考一天就完事了。”
“县试是科举第一关,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沈锦鲤把准考证收好,从柜台下面拿出《孟子》,翻到《梁惠王下》。
“行。那我一天一天来。”
下午,客人不多的时候,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走进了奶茶铺。
沈锦鲤抬起头,看了一眼。
不是上次送信那个人。这个更年轻,二十出头,瘦高个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扇面上写着四个字:“春风得意”。
“你是沈锦鲤?”他问。
“是我。你喝什么?”
“不喝,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那人走到柜台前,把折扇合上,在柜台上敲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?”
“赵明远在京城县试中,考了第三名。”
沈锦鲤手里的茶壶没停。
“哦。”她说。
那人愣了一下。“你就哦一声?”
“不然呢?我放串鞭炮庆祝他?”
那人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是谁?替他传话的?”
“不是。”那人把折扇打开又合上,“我就是来看看,被赵明远退婚的那个姑娘,长什么样。”
“看完了?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那你走吧。别耽误我做生意。”
那人笑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叫陆砚舟。后会有期。”
他走了。钱满仓从门口探出头来,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沈老板,这人看着眼熟。”
“你见过?”
“上次那个送信的,比他矮。”钱满仓想了想,“但这个人的眼神,和上次那个人有点像。都是看人的时候,像是要把你记住。”
沈锦鲤把茶壶放在桌上。
“陆砚舟。”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系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个人,查得到吗?”
“LV3以下无法查询详细档案。但社交关系档案显示,他与周明堂有间接关联。”
沈锦鲤的手停了一下。
周明堂。漕运总督。涉案人员名单上的第二个名字。
“什么关联?”
“陆砚舟的舅舅,是周明堂的门生。”
沈锦鲤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。
她拿起《孟子》,翻到刚才读的那一页,继续往下读。
但心里多了三个字。
陆砚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