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18:人间烟火

空气静止。

在宋珂那个“亲我一下”的提议说出口之后，很久都没人讲话。

而宋珂其实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。

一开始还懒洋洋地斜靠在沙发上，任由余清淮盯着。可她看得实在太久，宋珂渐渐绷不住了，后背一点点离开沙发，最后竟坐得端端正正。

他有些紧张。

他在等一个吻。

或者一个巴掌。

两种结果都有可能。

以余清淮的性子，要是她还没醉到一个程度程度，一顿冷嘲热讽也很正常。

偏偏她什么都不说，只是一直看着他。

宋珂被她看得越来越不自在，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脸来。

脸上有什么东西吗？

还是最近因为他又开始睡不好，黑眼圈太重了？还是……

“你好像真的长大了啊，宋珂。”

余清淮突然开口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

宋珂松了口气，方才那点紧张立刻被他藏了回去，又恢复成那副从容的样子，很快接话：“那不然呢，我——”

后半句话没能说出来。

余清淮突然抬起手，覆上了他的脸。

宋珂一下屏住呼吸。

他一动也不敢动，生怕稍微动一下，就会惊醒眼前这个似乎已经有些醉糊涂的人。

那只手停在他脸上，大概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，他都已经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，那双手又有了动作。

她的指尖稍稍抬起，从他的额头慢慢往下，沿着眉骨、鼻梁，一路滑下来，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。

余清淮仍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衣裙，除去脸颊被酒意染出一点薄红，神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。

而与之相反的是，她只动了动手，就让宋珂觉得自己正被无限挑逗。

他一动不动，任剧烈的心跳占据整个身体，按耐住所有动作。

又过了许久，宋珂感觉到那微凉的手指摩挲下自己的唇瓣，紧接着，余清淮放下了手，手掌撑住了沙发边缘，而后身体向宋珂的方向倾靠——

宋珂看着朝思暮想的那张脸，一寸寸向他靠近。

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。

然而在余清淮往后撤的一瞬间，宋珂就反客为主，用手压住了她的后背，将她拉近，丝毫不得后撤。

余清淮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道钢箍死死禁锢住了。

而后一双温软的唇瓣立刻紧贴上来，长驱直入，在口腔里如狂风骤雨般乱搅。

余清淮身体逐渐瘫软，被宋珂一点点亲得向后仰倒，宋珂顺势完全压过去，抓住了余清淮的两侧肩头，更深的吻下去，要把她口腔里每一寸空气都掠夺干净。

唇瓣摩挲、纠缠，两条舌头相互搅动，发出暧昧而黏腻的啧啧响声。

余清淮被动承受着，在这铺天盖地的亲吻中节节败退。

过程中余清淮偶尔回神，要撤离这个吻，就会变得像猫抓老鼠一样，宋珂的唇如影随形地追上来，重新含吸住她的双唇。

这个吻过于漫长而用力，余清淮感觉自己整个嘴巴都麻掉，宋珂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。

又过了好长时间，宋珂像是终于从那种饿了太久的状态里得到了一点餍足，没有那么的急切，可他仍旧不肯放开她。

他会在亲吻的间隙中，去贴贴她的脸颊，或者用额头亲蹭她的眼窝，或者舔她的下巴。

余清淮被酒精，或者别的其他东西麻痹了理智，身体上的记忆占了上风，任由宋珂撷取。

直到那双唇逐渐偏移了方向，落在了余清淮的脖颈上。

余清淮骤然意识到势头不对，开始轻微挣扎。

这不行。她想。

这算什么？

她从来不是那种游戏人间的人，成年男女间的露水姻缘从来不在她的选项里。

同样的，宋珂也从来不在她作为伴侣的选项里，从前不在，现在更不在。

宋珂的唇舌已经漫过她的脖颈，每一寸都被细细舔舐，留下迤逦的痕迹。

余清淮大脑昏沉，思考得很慢。

她是有一个未来伴侣的框架的，家境不用太好，老实上进，尊重她爱护她就可以。

这个伴侣的模样她很少细想，但无论如何，都不会是宋珂。

“宋珂……”她是想怒斥的，可一张口，声音却软绵绵的，透着一种毫无威慑力的沙哑。

宋珂按着她身体两侧，舌尖已经吻啜到了胸口，余清淮挣动不能，只能徒劳的低头去看，只得看到宋珂头顶的发旋。

“叫我做什么？“

宋珂的声音同样含糊暗哑。

他心跳如鼓，他想知道余清淮是否是同样的，心脏也在为此剧烈震动着。

他把头伏到她的胸口听，感受着余清淮随着呼吸起伏着的胸膛。

与此同时，细细的嗅着她身上的气息。

余清淮从来不喷香水，现在也一样，只有之前待在厨房里的一丝烟火味，其实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味道。

但他竟然一点也不嫌弃，反而无比着迷。

是温暖的，散着热气的，活生生的，紧贴着他的余清淮。

是让万事万物的气息，都穿过了她的余清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