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7章 七阶的震慑

“七剑，这小子实力进步的这么快，肯定有大秘密。不如你我联手，将他斩杀，夺取他的机缘。如何？”

金刑至高神忽然眼珠子一转，继续对七剑至高神传音道。

他的语气压得极低，像是在商议一件宜早不宜迟的合谋，话语中带着一种“机不可失”的暗示，仿佛只要稍作犹豫，机会便会从指缝间溜走。

七剑至高神闻言，却是轻轻哼了一声，目光在那道传音的间隙中微微垂下，旋即不紧不慢地回应道：“你当我傻？分明是你得罪了他，现在想要借我之手铲除他，简直是痴心妄想。”

他虽然与金刑相识已久，但也深知此人行事风格向来以利益为导向，会为了达成目的而借用他人的力量。

他没有急着表态，也没有立刻与金刑划清界限，只是以行动表明，自己并不打算在此时介入到这场尚未明朗的对抗中去。

能够成为至高神的当然不是傻子，七剑至高神既然知晓了王恒的可怕天赋，那么自然不会轻易得罪王恒。

他在混沌海中行走了这么多年，见识过太多因为短视而陷入长期麻烦的例子，也清楚有些结一旦结下，就很难在短时间内解开。

他不会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收益，就贸然与一个可能在未来成长为九阶巅峰的存在为敌。

那样做的代价，远比他此刻能够看到的收获要大得多。

他在心中快速衡量了一下利弊，然后迅速做出了判断，决定保持距离，不介入这场由金刑主导的冲突之中。

毕竟，万一他出手后没有杀死王恒，那将来岂不是多出一个绝世大敌？

他可不想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，因为此刻的一时冲动而面对一个实力远超现在的对手。

“七剑，这小子虽然天赋强大，但如今也只是一个六阶战力，你我联手，轻而易举就能击杀他。”金刑至高神还在传音劝说七剑至高神。

他没有放弃，依然试图在七剑的立场中找到一处可以松动的缝隙。

他在混沌海中合作过不少次，也清楚有些盟友需要在合适的时机被推一把才能做出决定。

他相信自己只要再坚持一会儿，对方就会松口。

不过，七剑至高神并未同意，他还是很谨慎的。

活了无尽岁月，他早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，知道在混沌山中，有些看似划算的交易背后往往藏着更深的隐患。

他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，靠的并不是频繁地参与不确定的联手，而是学会了在适当的距离上观察局势的走向，再决定自己是否要介入。

他不想因为一时轻信而被拖入一场他本不需要参与的冲突中。

他也不需要向金刑解释太多，只需要保持沉默，就足以让对方明白他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
金刑至高神见状，有些遗憾地摇摇头。

他原本还期望七剑能够临时改变主意，与他联手解决掉眼前这个隐患。

但看到对方始终保持着一副不打算介入的姿态，他便知道再继续劝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。

他很快将那份遗憾收起来，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王恒身上，在心中盘算着如果只有自己一人出手，需要承担的风险和可能获得的回报。

没能说动七剑至高神，仅凭他一人，想要杀死王恒，难度就有些大了。

他不确定对方是否还隐藏着其他底牌，也不确定这场遭遇会不会在交手之后演变成一场持久战。

他打算先保持一段距离，观察一下王恒的反应，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方向。

“金刑至高神，你我还真是冤家路窄啊！”

王恒打量过七剑至高神之后，目光缓缓转向不远处的金刑至高神，声音平静，面色却透着冷意。

他没有刻意加重语气，也没有刻意压低，只是以平常的语调说出这句话，却让那股冷意自然地从字句间渗了出来。

他记得上一次相遇时对方以压倒性的姿态锁定他的场景，也记得自己当时还未能完全展开反击，便被宇宙本源规则的波动打断了那次对峙。

而此刻，混沌海的边界不再有那种限制，他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能依靠规则间隙来应对攻击的修士了。

金刑至高神虽然忌惮王恒的天赋，但现在在混沌海，他可以全力出手，可不怕王恒一个“六阶”创世神。

他上下打量了王恒一番，像是在确认这个曾经的主宇宙修士，此刻是否依然保持着那种他曾经感知过的气息层级。

在他看来，只要对方的实力没有在短时间内出现跨越式的增长，他就有足够的把握在混沌海中压制住对方。

至高神与创世神之间的差距，不止在战力层面，更在于持久力与应对变数的经验差异。

他不认为短短一段时间足以让王恒跨越那道鸿沟。

是以，金刑至高神一脸嘲讽地看向王恒，淡笑道：“永恒创世神，这里可是混沌海，我们至高神的实力可不会被压制在六阶。”
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从容，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，又像是在提醒王恒，他如今所处的环境已经不再是那座对他有利的主宇宙了。

他相信这个提醒会让对方意识到，在这片更广阔的战场上，他才是那个拥有更多应对经验的航行经验者。

他虽然不确定王恒是否还藏着其他他尚未观测到的后手，但他愿意再等一等，看看对方会如何应对这段对话的走向。

“是吗？多谢你提醒我！”王恒闻言冷笑一声，随即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，恐怖的威压令得周围的混沌虚空都在颤抖。

那股气息如同沉寂已久的熔岩忽然冲破地表，带着长期积累的厚重与稳定，以极快的速度从他体内向外扩散，在他身周形成一片被压实的重力场。

王恒站在那里，没有多余的动作，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，只是以那道逐渐攀升的气息作为回应，让金刑自己去感受他此刻的姿态已经不再与上次相遇时相同。

感受到从王恒身上爆发出来的那股层层攀升的气息，金刑至高神和七剑至高神皆是眼神一凝，面色在瞬间出现了一道难以掩饰的动容。

混沌虚空仿佛也在那股气息的压迫下微微颤动，翻涌的气流在触及那道扩散的边界时便自动绕开，像是连混沌本身都不愿与那道气息正面接触。

两人几乎同时停下了所有动作，目光锁定在王恒身上，仿佛想通过更长时间的注视，来确认自己感知到的波动是否准确。

“七阶！这是七阶战力！”七剑至高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少有流露的震动，他望着王恒，目光中的审视与怀疑已被另一种情绪取代。

他见过不少在混沌海中崛起的强者，也见过一些在短时间内完成突破的修炼者，但一个创世神在如此短暂的跨度内实现阶位的跨越，却依然不在他的预期范围之内。

他随即又一脸疑惑地看向金刑至高神，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声的询问，仿佛在说：这小子真的是一个新晋的创世神？你之前说他是六阶，现在他却已经站到了七阶的边界上。你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？

金刑至高神此时也惊呆了，他满脸震惊地瞪着王恒，脸上的从容与嘲讽早已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现实打乱预期后的愕然。

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气息正在逼近七阶的边界，与他记忆中的那次感知已经不再重合。

他原本以为自己对王恒的实力已经有一个足够准确的判断，也做好了应对六阶创世神的准备，却不料对方的气息正在以明显可感的幅度向上攀升，逐渐接近他熟悉的至高神门槛。

他几乎有些忘记自己上一次遇到这种程度的信息落差是什么时候了，脑海中浮现出的念头相互重叠、交错，让他一时间难以判断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调整策略。

“你怎么会拥有七阶战力？上次你明明还只是刚刚达到六阶！”

金刑至高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，他不确定王恒是不是藏着某种可以暂时提升气息层次的秘法，也不确定这股气息是否能够在战斗中持续维持。

而那种无法确定的不安，正从他心底深处一丝丝地涌上来。

“哼，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废物，这么多年都停滞不进？”王恒冷笑一声，语气中没有多余的修饰，却带着一种清晰的重量。

他站在那里，那股气息依然在稳定地扩散着，像是他在这片混沌虚空中铺设的一道稳固的通道。

金刑至高神闻言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，仿佛被一句话戳中了某个他不愿多提的节点。

他确实无法反驳，因为自从他晋升至高神之后，实力的提升速度便明显放缓，几乎像是走到了一段平缓的坡道上，虽然仍在向前移动，却再也看不到那种明显的攀升弧线。

每一次阶位的跨越都需要花费比前一次多出数倍的精力与时间，而那些曾经能够带来明显提升的积累，如今只能为他带来微乎其微的增益。

他并没有因为自己进度缓慢而感到自责，因为他清楚，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情况。

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经历，其他的至高神也是如此。

无论是那些已经在混沌海中行走多年的老牌至高神，还是那些刚刚踏入这个层次不久的后来者，都会在某个节点上感受到那种进步的阻力。

那不是因为懈怠，也不是因为天赋不足，而是因为至高神层次本身就是一道被设计成窄口的通道——越往前，容错的空间越小，能够借助的外部助力也越少。

能够走到这个层面的修士，几乎都是经过了漫长积累才抵达这里，而想要在这个层次中继续向上推进，所需要的时间跨度往往是之前所有阶段的总和还要更长。

许多至高神终其一生都被卡在某一阶上，无法再向上挪动分毫。到了至高神境界，想要再提升一阶战力，难度实在太大了。

因此，在混沌海之中，七阶的至高神随处可见，但是八阶的至高神就非常稀少了。

八阶至高神在混沌海中已经属于相当少见的层次，他们的存在往往伴随着漫长的时间跨度与多次大型遗迹的参与经验。

而那些达到九阶的至高神，几乎都是经历了数个轮回时代的沉淀，才慢慢修成的。

他们的战力层次往往与漫长的岁月积累深度相关，而不仅仅是靠某一次机缘的跃升，而是贯穿了多个轮回时代的法则演进与战场参与，才最终走到那一步。

金刑很清楚这一点，所以他虽然因为王恒的话而感到不悦，却没有试图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