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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
作者:十二城主 · 原作:《海棠肆意开》 · 分类:都市言情 · 第 124 章那书生见了,笑道:“我等占了姑娘的位置,扰了姑娘的餐饭,自当赔礼道歉,小二,将刚刚那位姑娘点的东西再上一份,送到楼上去。”
“多谢。”长孙棠匆忙谢过,连忙跟了上去。
“怎么了这是?欸,你们……”
杨肆捂住了长孙棠的嘴,拉着她缩在了楼梯角落。
身旁的三人瞪着眼睛,定定地瞧着楼下那个书生。
长孙棠推开杨肆:“你们认识那书生?”
杨肆苦笑着没有说话,宫阳讷讷地说道:“他是晓生门堂主班的魁首,他身后的人全是堂主班的文武双全的人才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白石说道:“晓生门的堂主一共十二位,只要有人死了,就从堂主班当中选拔出来,填补位置,堂主班只教武功,不教才学,全凭自己,他们只有一条命令需要遵守,就是认令不认人。”
红叶羡慕地望着楼下,说道:“才子班就不一样了,即教武功,也教知识,三大才子都是从那里选出来的,我跟白石都在那里上过课,毕业选举拿了第一和第二呢!只不过……我们是女子,所以就被送回了少门主身边。”
长孙棠拧眉问道:“三大才子是死两个,可是堂主没死几个人吧,怎么来了这么多?”
宫阳白着脸色看着下面:“不……不止这些,晓生门在江湖之中一共八个才子班,二十个堂主班分散在各地,今天坐在这里的,都是每个班最顶尖的人,其他人定然也凑了不同的批次。”
长孙棠大惊。
宫阳难受地说道:“这种情况,只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晓生门出大事了。”
白石和红叶面色凝重,宫阳死死盯着下面,紧紧地抓着扶手,指尖都在泛白。
只听那书生连连叹了三口气,仰头喝了一口闷酒。
同桌几个关系要好的男子七嘴八舌地问道:
“梁兄这是怎么了?”
书生:“门主一向待咱们极好,这么做……未免有损道义。”
一人道:“欸,梁兄不要妄自菲薄,齐长老跟门主早有嫌隙,这又不是我们的错,我等不过是另择良主,无可厚非啊。”
又一人说道:“更何况齐长老和王长老联手,定然已经将局面控制住了,我们去了也不过是锦上添花,梁兄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
梁涛第二次犹豫:“虽说是补位,可大家都是从堂主班出来的,这么做未免太过狠辣。”
“自古无毒不丈夫,梁兄未免太过慈悲,你可不要忘了,咱们堂主班的一向都是认令不认人,宫残月的死活,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”
梁涛第三次犹豫:“此举实在有违君子之道……”
桌上另一人将桌子猛地一拍:“哼,梁兄,你跟宫残月讲仁义,他可不拿你当兄弟,十二位前辈都在,宫残月却自私自利,急流勇退,打算传位给宫阳那个小丫头,我们没有了出头之日不说,他岂不是要将晓生门毁于一旦。”
又有一人附和道:“梁兄就算不为弟兄们考虑,也要为了晓生门上下考虑。”
梁涛得了由头,痛心地点了点头:“为了我等,梁某只能对不住门主啦。”
他举起酒杯,吟了些酸诗,勾的整个店中的人跟他高声附和。
宫阳气得快要将那栏杆掰断了,当初他们都是流落在江湖上没人要的孤儿,被晓生门收养回来,才能读书识字,吃饱穿暖,若不是宫残月,他们早就冻死在街上了,哪里还有本事在这里大放厥词。
宫阳心酸地笑了。
宫残月,看看吧,这就是你要守护的晓生门。这些冠冕堂皇的伪君子,将贪婪的嘴脸附上深明大义的名头,就可以高举义旗,勾结虎狼来讨伐你了。
宫阳失魂落魄地走回房中。
她早就该知道的,大婚那天在东山,她遇见八堂主和九堂主就应该明白的。
定然是齐春狼子野心,宫文花对门主之位虎视眈眈,他们跟王长老劝说无果,便生了反叛的心思,想要联手将宫残月拉下马来。
宫阳一口银牙咬碎,心中后悔万分,自己怎么这么不懂事?
宫阳再也按捺不住,拿起手中长剑就要冲出去。
一开门,四人齐齐靠在墙上,定定地看着宫阳。
杨肆说道:“你想好了,若是开弓没有回头箭。”
宫阳苦笑一声,跪倒在地,双眼含着泪光:“师父,对不起,宫残月纵容罪大恶极,可他终究是我唯一的亲人,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死。”
杨肆看了她半响,什么都没说,只是将她拉了起来。
白石和红叶就在她身后,无论宫阳要做什么,她们都会紧紧跟随,绝不退缩。
“这么多天,你总算有点活人气了。”杨肆笑了一声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那我们就走。”
宫阳又感动,又难过,绷着嘴说道:“你……师父你不用回去的。”
杨肆摇着头推她,说道:“我说过没有将你一个人扔下的道理,去牵马吧。”
宫阳深深地看了一眼她,转身下楼了。
长孙棠在一旁皱着眉头:“你们这样回去,我总觉得不好,若是出了什么意外,那可怎么办呢?”
杨肆靠在她身上:“那更要我们去看着她了,那天走得急,还没拿我娘的信呢。”
长孙棠:“那可是晓生门的内部矛盾,我们这样插手进去,真的好吗?”
“宫阳是我的徒弟,宫文言又教过我,那么我也算半个晓生门的人。”杨肆用刚刚那书生的口气说道:“无可厚非啊。”
长孙棠笑了一下,正要调侃她,忽然听见楼下冒起乒乒乓乓的打斗声。
两人心中都知道,宫阳既然打算回去,那就没有隐藏的必要,她定然忍不住火,跟楼下那群书生打了起来。
两人奔到楼下,宫阳已经跟那为首的书生打了起来,她身边的白石红叶还有那书生的一众人马齐齐退到了店外,在大街上斗了起来。
那书生口里嚷着不会以大欺小,以多欺少,以男欺女,便收着手,不跟宫阳过招,只是一味躲闪。
宫阳自幼得宫残月悉心教导,后来大病痊愈,武功自然大进,不过三两招就打得着书生额头冒汗,招架不住,只是他仍旧顾忌着面子,不愿出手。
周围人见他落败,都想上前出手相帮。
宫阳笑吟吟地说道:“君子无所争,其争也君子,诸位才子难不成要打了自己的脸,以多欺少吗?”
众人脚步一顿,其中一人喊道:“梁兄,这疯丫头打上门来,你若是顾于情面落败于人,岂不是亏了我晓生门的面子,且让她一只手,将她打退吧。”
梁涛得了台阶,连忙出手迎战。
宫阳冷笑一声: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也敢让我,我就算不用手,照样打得过你。”
宫阳背起双手,身子起起伏伏,高矮变化,脚下步法灵活,将书生晃得头晕眼花,他那一掌拍出,却怎么都落不到她身上。
梁涛见宫阳身法灵动,武功显然要胜过自己,自己若是再要面子,可真的要败在这小姑娘手上了,倒不如使出全力,跟她斗个平手,总好过落败。
梁涛打定主意,高声喊道:“这疯丫头对我晓生弟子图谋不轨,晓生弟子何在?今日若是任由她辱我晓生门,诸位又有何颜面立足江湖?”
其余人纷纷拔剑而起,剑尖直指宫阳。
长孙棠拧眉看着,不愿插手,她心中对晓生门终究是有些芥蒂。
那书生更是一手扎在腰间,另一手拔出长剑,刺向宫阳后心,剑峰带着连绵不绝的内力,自脖颈横扫而下,正是晓生门的独门剑招‘惊涛骇浪’。
杨肆冷笑一声,跳了出去,给宫阳递了一把剑,随后将人推了出去,只听叮当一声,杨肆手中的剑断成了两半,地上落着一枚小小的铁球。
杨肆将断剑扔在地上,讽刺道:“原来这就是晓生门的君子之道。”
杨肆眼光毒辣,早看出来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,宫阳虽然武功不低,可太过单纯,哪里遭得住暗器,便被她推了出去。
梁涛被她点破,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瞧得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只恨不得将杨肆一剑砍了。
梁涛大喝一声,一招‘精卫填海’朝着杨肆扫去,杨肆贴着剑锋微微侧身,腾挪到书生身后,猛地一脚踢在他左腿上,书生身子一顿,朝左顶去,杨肆顺势收脚,他却朝右倒去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杨肆冷笑一声:“原来你是王长老门下。”
堂主班和才子班都是由三位长老和才子授课,虽说晓生剑法千变万化,可是这内功都是修炼的同一本心法,只不过每个长老教得阶段不一样,这内力流转的就有那么细微的差别。
当初杨肆和望月见面时为了擒住她,就摁住了她左腿,谁知望月却朝右跌去,杨肆大感奇怪,晓生内力在她体内是顺势流转,打在左腿,应该朝左跌去,可望月却截然相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