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九章 丽质婚事

第208章 丽质婚事

“李某现在将词曲全都整理出来，不知月娥小娘子可否帮着谱曲和排演？”

李陌不懂大唐的曲谱，他只能靠哼唱来表达曲调，需要有人帮忙编写谱子，并选出合适的乐器。

戏曲不同于之前的小曲，一出戏演下来接近一个时辰，台词、编曲、演奏、表演、演唱，可谓工作量巨大。

也只有教坊司这种规模的机构才能再多时间内完成如此海量的工作。

若是交给千黛，没半年根本就完成不了。

青楼的老鸨子们还不得吃了他。

“李陌兄长如此着急将这种戏曲筹备出来所谓何事？”李丽质从旁好奇的问到。

“一出戏曲至少需要四五十人同台完成，如此，只需准备两到三出戏曲，就能保证每个青楼都能一名人员参与。李某说出去的大话也便可以兑现了。”

李陌说明了其中的原由。

戏的角色可以从青楼中选出，只需要准备三部戏曲的本子，就够打发这些老鸨子了。

李陌这话一出，月娥急眼了。

刚才那段天仙配，曲风独特、内容新颖，而且特别适合她的风格，她有预感，如果这出戏，由自己担当李陌口中的女一号，必定能火遍全长安，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长安四大名妓之首的宝座。

可是李陌要将这么好的戏送给全长安的妓院，这不是暴殄天物吗。

她顾不上矜持，直接跪在了李陌面前：“奴婢斗胆，能否将这《天仙配交给奴婢演绎？奴婢愿奉上全部身家，外带……外带奴婢的身子。”

月娥在教坊之中可是出了名的刚烈女子。

五年前，她刚被充入教坊之时，教坊的妈妈用尽了所有手段逼其接客都未能如愿。不得已才让她做起了只进行歌舞伎表演的官人。

她身段曼妙，舞姿优美，词曲方面也有很高的天赋，不到两年就成为教坊之中头号歌舞妓。

很多皇亲国戚、达官显贵垂涎其美色，向圣上求赏赐此女做妾，全都被月娥直接拒绝。

没想到今日为了这么一出《天仙配》，她居然甘愿显出自己的身体。

李承乾听了都忍不住有些惊讶，自己这李陌兄长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名妓杀手啊。

李丽质却很是生气：“大胆，李陌兄长才高八斗，还是堂堂长乐郡的长史，岂是你一名柜坊罪人可以高攀的。”

要不是此刻李陌兄长需要她来排练戏曲，李丽质都恨不得将她乱杖打死。

“丽质，稍安勿躁。”李陌还是第一次见丽质发脾气，没想到天真烂漫的小公主还有如此蛮横的一面，他连忙安慰了几句，丽质这才平复下来。

“月娥小娘子，快起来说话吧。”李陌无奈的说到。看来自己果真是命犯青楼，以后得远离这种是非之地。

“郎君若是不答应，奴婢便不起来。”月娥没因为丽质刚才的怒斥放弃对《天仙配》的执着。

“其实李某准备了三部戏，分别是：《天仙配》、《女驸马》和《西厢记》，时间紧迫，今日你先准备这《天仙配》，明日前晌，你可到程府找李某商议后面两出戏。这三部戏之中，伱可挑选一部自己演绎，就当是李某给你的报酬了。”

李陌巴拉巴拉的劝了一大堆，又许给她一部戏，月娥这才再三表示了感谢，起身继续和李陌讨论戏本。

写完天仙配的戏本，李陌又为月娥哼唱了其中的主旋律，已经接近亥时。

李承乾和李丽质自始至终都在一旁陪同。

“小李子，丽质妹妹，耽误你们休息了。”劳作完，李陌抱歉的说到。

“一点都不耽误，适才李陌兄长讲解那天仙配的戏本，丽质听的也很入迷呢。”今日有李陌陪伴，李丽质仿佛又回归了之前太平的那段日子，说不出的惬意。

她恨不得李陌能再多呆会儿才好呢。

“时辰已经不早，兄长还有事，就不打扰了，改日兄长再来。”

李陌和李承乾、李丽质对话，从来都没有君臣的感觉，倒像是兄弟姐妹。

李承乾和李丽质也很享受这种轻松的感觉。

“铁牛兄长约了几名好友，明日晚上在环彩阁为李陌兄长接风，兄长千万记得去啊。”

李承乾亲自将李陌送出东宫，上马车之前，他小声和李陌说到。

“环彩阁？”李陌现在一听青楼的名字就脑袋疼，约哪里不好，非得约到青楼。刚才他还发誓再也不跟青楼有瓜葛呢，转眼就又得破例了。

他哪儿知道，如今在长安的青楼，尤其是环彩阁，提国公的名字都不如李陌好使。

李承乾和程处默是有意要借李陌的名头，在环彩阁花天酒地。

“兄长可别忘了，明日戌时，不见不散。”

“老李会同意你出宫？还是去青楼？”也就是李陌敢这么称呼李二，换做是其他人当着李承乾称呼老李，估计早就被削了脑袋。

“高明和母后说是去程府，找兄长商议柜坊之事即可。”李承乾说完，冲李陌挥挥手，回东宫去了。

李陌则是摇头哭笑了一下，吩咐车夫直奔程府。

“圣上，李陌刚出了立政殿，回程府去了。”李陌出宫没多久，大太监王德冲李二禀报。

今天他明显的心情非常之好，此刻正在甘露殿内与长孙对弈。

李陌下午说的那些关于钱粮兵器之事，算是去了他一大块心病，今日算是难得的放松。

“他在立政殿都做什么了？”

“回圣上，先是为太子和公主讲西游记，接着欣赏公主亲自编排的西厢记，之后他突发灵感，写了一首全新的曲词《天仙配》，说是送给长安的青楼。”王德事无巨细的做了汇报。

“丽质今日心情如何？”李二关心的问到，自从回到长安，自己的掌上明珠一直都闷闷不乐。

“公主今日心情大好，送走了李陌晚饭用了不少。”

“知道了，下去吧。”李二挥手示意，王德躬身退去。

“二郎，李陌此子也算才华横溢，而且秉性不错，你说将丽质许配于他可好？”长孙一边落子，一边询问到。

“哦？”李二饶有兴致的看了眼长孙，“观音婢，你之前不是想将丽质许配于冲儿吗？”

长孙冲乃是长孙的亲外甥，而且也是李二和长孙看着长大的，若是没有李陌出现，那肯定是驸马的不二人选，大唐可没有近亲不允许结婚一说。

“之前在太平，听李陌讲那妇产学问之时，偶有提及，说是近亲结婚，诞下的后代容易有缺陷，他甚至还在太平出台了政令，禁止有三辈血缘之亲者通婚。”

长孙说出了自己的顾虑。

当然近亲结婚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，更为关键的是，她打心眼里喜欢李陌这个孩子。

“此话可有依据？孙神医作何评价？”李二顿时来了兴趣。

“孙神医起初是不信的，他还差孟诜做了详细的调查，结果走访了一百家近亲结婚的庄户，有先天缺陷的高达五十户以上。现在不光是孙神医信了，太平的乡民也几乎都信了。”长孙说明到。

“可那李陌前些时日不是刚与凝雪小娘子订婚了吗？”李二不能说多喜欢李陌，但起码是不反对的，他对凝雪的印象也不错。断不能为了自己的丽质，拆散原本恩爱的小情侣。

“不用休妻，让凝雪做个偏房就是了，凝雪乃是商贾出身，之前臣妾也问过她的心意，原本她就对做妾没什么意见。”长孙对待李陌算是非常仁慈了，没听说大唐有哪个驸马可以光明正大的纳妾的。

而且长孙的意思很明白，说的是“偏房”，而不是妾室，那说明她是认可凝雪的地位的。

“如此安排，丽质会不会委屈？”李二对自己的爱女那可是疼爱有加，八岁就封了郡公主，悄悄还在太平为其安排了一堆的产业。

“丽质才不会委屈，最近她对凝雪小娘子也很牵挂，想必是不会介意凝雪做偏房的。”知女莫若母，长孙对丽质的心思可谓是一清二楚。

“丽质才八岁，此事不妨先观察一段。”李二心中何尝不是对李陌青睐有加，从他允许李陌三番五次的接触丽质便可见一斑。

李陌的才华那是毋容置疑的，而且李二很确信，别看李陌在太平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，他连三成的才华都还没发挥出来呢。

若是等太平的局势稳定，将李陌召回长安加以培养，假以时日，必定是大唐的栋梁之材。这样的才子，只能是用驸马的名义拉拢才能将其笼络住。

“无忌那边怎么交代？”李二下了一枚棋子，又想到了长孙无忌，这可是自己最离不开的朝堂重臣。

“臣妾会和兄长说明近亲结婚的弊端，另选一名公主许配给冲儿便是。”长孙何尝不是对自己的兄长一家关心倍至。

当年父母早亡，兄妹两人相依为命，若不是兄长关心呵护，自己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未知，更别说做这大唐的国母了。

夫妻两人在甘露殿内悄悄算计，李陌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因此而发生巨大的转折。

此刻他刚回到程府。

程府的餐厅之中，此刻简直就是一场小型的朝堂聚会。

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秦琼、尉迟敬德、李靖、李积全都在座。杜如晦远在太平，但是也拍出了长子杜荷在下首作陪，此外少不了还有程处默、程处寸。

“臭小子，今日是为你接风，却唯独你来晚了，害的一众长辈久等，先浮一大白再说。”

此时在场的宾客全都已经有六七分的酒意，程知节不由分说的倒了一碗高度的汾河酿给李陌。

李陌今日没怎么吃饭，空肚子喝酒最容易醉了，一碗烈酒下肚，只叫他后悔发明出这害人的玩意儿。

“今日邀请了秦琼兄弟和尉迟兄弟，就等着你小子的厨艺呢，结果却唯独你回来晚了，该罚。”李积早就和李陌熟了，直接又倒了碗酒，强行给他灌了下去。

两碗酒下肚，酒桌上的重臣们又同举了一碗，直接将李陌干的飘飘欲仙。

“李陌贤侄，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，在座的各位全都因为你赚的锅满盆满，就秦某与你尉迟叔父没捞到油水，这不合适啊。”秦琼上来就直接抱怨。

长孙无忌在太平有炼铁工坊、军器署，两个月就分了十几万贯花红；老房家的酒楼如今在长安开了四间，每一间都日日客满；老程就更不用说了，汾河酿可以说是日进斗金；李靖和李积对银钱不怎么在意，秦琼和尉迟敬德都快坐不住了，早想着要和李陌要门来钱的生意。

“银钱之事都是小事，小子记下了，它日自当选几门生意给两位叔父，小子观秦叔父，面色蜡黄、气色欠佳，尽快还是到太平一趟，让孙神医帮调理下身体吧。”

李陌这话说算是中了秦琼的心事，他连年征战，伤病无数，今年因身体拖累已经闲赋在家，不能参与朝政倒是次要的，主要是身体不行他难受啊，每日被病痛折磨简直是生不如死。

前些时日他听说杜如晦在太平调理的都不愿会长安了，也动了去太平的念头，此时李陌提及，他也很是上心，于是问到：“秦某这身体可还有救？”

“小子不懂医术，不好多做评价，但是孙神医和甄神医此刻都在太平呢，经他们调理，李师、陆师、老杜的身体均有好转，想必秦叔父去了，肯定也能得到很好的医治。”李陌如实说到。

“那看来真得动身前往太平一趟了。”秦琼喝了口茶水，若有所思的说到。

“李陌，你小子不地道，把两位神医弄到太平，害得我们一帮老家伙，想瞧个病还得折腾几百里。”房玄龄抱怨到，他和老杜都好几个月没见过了。

“玄龄兄，其实也有办法，咱只要说服圣上，将李陌召回长安就好，李陌来了长安，所有的好东西就全来了。”老奸巨猾的程知节很明白擒贼擒王的道理，他一直惦记着想把李陌弄到左武卫任职。

“李陌召回长安，该担任何职？”房玄龄马上动起了心思，这没准还真是个好办法，眼下将这么个妖孽放在小小太平，确实是屈才了。

“当然是我左武卫了，以这小子的能耐，担任个参将绰绰有余。”

“李陌连个马都不会骑，你让他去左武卫？以某看，李陌应该去户部，做个侍郎，有他在户部，大唐还何愁银钱。”

“以某看，李陌应去工部，段纶老匹夫早该退位让贤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老臣们口沫横飞的你争我抢，李陌听了叫苦不迭，好不容易将太平打造成了安乐窝，如今却又被长安这群老家伙给惦记上了。

来了长安能有好吗，每天得面对李二的霸凌，还得面对老家伙们的欺负，好日子刚有个盼头，看来又得劳累受苦了。

苦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