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1 / 2)
坏男人。
胡心持不着急岑末雨上工, 安排了栗夫人教岑末雨歌楼的规矩。
闻人歧更麻烦一些,乐部的竹子精被胡心持强制退休,剩下的一些小乐师都是胆子很小的妖, 见过那日藤妖掀桌,都不敢与闻人歧对话。
人手不够, 他比岑末雨先一步做了乐师,不过活是晚上的,白日闻人歧理所当然跟着小鸟妖去栗夫人那学规矩。
学规矩在岑末雨看来就是岗前培训。
歌楼也有给一些小妖员工入住的地方,分布在各个楼层。
闻人歧看到了歌楼的图纸,狐狸掌柜的心思一目了然, 每层楼都能住一个歌楼的员工,小妖们感恩戴德, 有吃有住还有活干, 掌柜的算盘噼啪响,还多了一份安全保障。
“老奸巨猾。”闻人歧偏头, 与认真记笔记的小鸟妖道。
栗夫人在台上做员工培训, 堂下坐着的不止岑末雨与闻人歧, 还有新招进来的陪侍,都是一些模样不错的妖, 男男女女,妖气浓重。
闻人歧躲得远远, 与岑末雨坐在角落。
极夜傍晚营业,白日都是空着的, 上了好几日的课, 岑末雨认真, 闻人歧乏味, 只能看着小鸟妖的脸解闷。
温经亘不知他来了妖都, 邀请了闻人歧好几次,希望他能开坛论道。
哪想得到当年发誓再也不会来妖都的好友偷偷潜入,听妖上课,还给一只鸟妖研墨。
岑末雨做了百年关门弟子,字依然写得歪七扭八,不过在扫盲比扫黄概率高的妖都,小仙八色鸫都算得上高学历,至少识字,会写歌,还会说个故事。
这样的资质,纵然胡心持怀疑闻人歧的来历,依然不肯放过,私下提点过栗夫人几次,希望栗夫人好好把握,不计一切挽留岑末雨。
好苗子就算不被对家歌楼抢走,也不能放过。
至于琴技非凡的藤妖,完全是买一送一,只要留下岑末雨,定然不会离开。
“不要这样说心持哥,他也不容易。”岑末雨手肘撞了闻人歧一下,眼神像是嗔怒,手上的笔没有停,誊抄着栗夫人给的谱子,据说是胡心持从其他歌楼买回来的。
墨水洇在宣纸上,闻人歧跟着岑末雨学了两天他说的鸟语,差不多明白他谱子要怎么弹奏了。
唯一不顺利的就是岑末雨像没学过的笔迹,左右是只鸟妖,也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不过他都做过青横宗的关门弟子,这样也能过一百年?
蓝缺长老是不是早就知道岑末雨是鸟了,才放任他看门?
以青横宗弟子对岑末雨外貌的评价,或许根本无人在意他写的什么,光顾着看脸也极有可能。
连日的岗前培训对闻人歧来说,比温经亘讲经还无趣,盯着岑末雨的表情又能度过无聊的时光。
纵然这只老黄鹂风韵犹存,说的内容大多与歌楼历史挂钩,胡心持一家怎么被灭的,闻人歧比这只黄鹂鸟清楚。
什么青横宗围剿,分明是蒯瓯抓走闻人今安,通知胡心决,用什么秘法端了狐狸的老巢,嫁祸给宗门。
胡心持当年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狐狸,能知道个屁。
这些闻人歧心里门清,又不能当场纠正,闲着没事喂喂雏鸟。几日而已,给岑小鼓做的屁兜款式比城内小摊卖的还花里胡哨,花纹从简单到复杂,岑末雨看了两眼,都有种鸟崽有皇位继承的错觉。
家崽难道要做鸟皇帝吗?
“我也不容易,”闻人歧指了指窝在岑末雨怀中的鸟崽,“他想上街玩去。”
岑小鼓白日补眠,夜晚要么陪着岑末雨观看歌楼前辈的演出,要么站岗看闻人歧向岑末雨学鸟语曲谱。
什么鸟语,分明是末雨故乡的东西。
知道两边秘密的小小鸟很是哀愁,想说的不能说,生怕自己知道的被该死的闻人歧发现,只好装懵懂。
好在这死老汉手巧,闲着没事还会做鸟秋千。
几日而已,暂住的客房如今成了小小鸟的游乐园,涵盖水池、花园、秋千,爬架上也有不少绿植木藤,饶是岑末雨没什么鸟气,偶尔也会变成鸟身和小鼓玩一会。
只是自称真身是木藤的某修士变不回去,末雨竟然还信了他的理由!
此妖谎话连篇,现在还拿他做借口,想要和末雨出去逛街!
“真的吗?”岑末雨低头问从自己怀里探头的小小鸟,“小鼓想出去了?”
鸟崽已经开眼了,虽然视物还有些模糊,多少能辨出谁和谁。
“啾。”
小小鸟不想帮闻人歧,敷衍回应。
闻人歧看他一眼,“去吃椒盐蚯蚓干。”
“啾!”
小鸟崽肉眼可见精神了,岑末雨笑了笑,“好吃吗?”
岑末雨是穿成鸟的,那会儿都修成人了,口味人模人样。
仙八色鸫是食虫鸟类,闻人歧也从未见他对这些需要翻土才找得到虫子感兴趣,好像更喜欢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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